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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操纵的常用手法是什么?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

来源:炒股知识时间:2019-05-13 21:17:42

虽然上市公司的虚假财务报表五花八门,手法各异,但绝大多数都表现在利润虚假上。我们知道,利润是企业生产经营结果的综合反映,利润指标则是反映企业的经济效益,表明企业在一个经营期间的最终经营成果和考核企业经济发展状况的核心指标之一。 投资者通常根据公司财务报表所提供的利润对所投资的股票定价,根据其盈余水平和未来变动趋势来判断目前及未来企业经济价值,并据此作出投资决策。然而,许多上市公司为了上市圈钱,配股融资,避免亏损与扭转亏损,或者为了树立绩优股形象,大肆伪造与操纵利润,粉饰财务报表,导致利润指标严重失实,误导投资者进行错误的投资。如郑百文上市前采取虚提返利、少计费用、费用跨期入账等手段,虚增利润1908 万元,并据此制作了虚假上市申报材料。上市 3年后又采取各种手段,累计虛增利润1.4亿多元。误信郑百文业绩的投资者无不是高位套牢,损失惨重。

利润操纵的常用手法是什么?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

利润操纵虽然深受投资者的反感,受到管理层的打击,但是,许多企业还是乐于此道,其原因就是他们可以从中大捞好处。有的公司是为了在新股发行时提高发行价格而人为拔高利润。由于上市公司在相对固定的流通股额度下,只有提高新股发行价才能在资本市场上筹得更多的资金,而股价的高低又取决于企业每股平均税后净利润和同行业平均市盈率,因此上市公司在准备上市时,都会尽可能地提高企业利润,通过利润指标抬高发行价。有的公司是上市后为了获得再融资资格而操纵利润。企业上市后,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的主要方法就是配股和增发新股,而国家对配股和增发新股都有一定的利润要求,一些企业便按照配股和增发的要求倒过来做报表。另外,有的公司则是为了树立企业形象,甚至是为了获取二级市场的收益,而在利润上做手脚。

操纵利润、粉饰报表是上市公司弄虚作假、欺骗股民的主要形式。其手法很多,包括利用会计政策变更、会计估计差错更正、公允价值计量模式的选用等来调节利润;采用关联交易非关联化等手段进行虚假债务重组,或进行没有真实交易背景的非货币性资产交换来操纵利润;随意变更计提方法和计提比例,利用计提资产减值准备“一次亏够”或在巨额计提后大额转回,随意调节利润;利用虚假或不实资料将本应费用化的开发阶段支出进行资本化,从而人为调节利润;随意变更合并报表范围,或对合并范围内公司之间的交易不作充分抵消,人为进行利润调节。本章主要分析上市公司进行利润操纵的常用手法和投资者进行识别的有关技巧。

一、利润操纵的常用手法

(一)胆大妄为造假账

许多上市公司,他们搞经营的本事不行,造假账的手段却特别高明。亏损可以造成盈利,未签订的合同可以造成已实现的利润,没有进行的项目可以造成正在进行的事业....每到了年中、年末应该公布会计报表的时候,一些寅食卯粮的上市公司就会纷纷各显神通,显示其粉饰报表的本领,会计造假手段层出不穷,“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等“三十六计”兵法中的高招,都被他们娴熟地用在了编制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中。

上市公司造假账,或者是虚构交易事实,增加销售收入或其他收益,或者是虚增资产。而其造假手段则是五花八门,包括虚构销售对象、填制虚假发票和出库单、混淆会计科目等。琼民源曾经凭空虚构了5. 66亿元利润,虚增了6.57亿元资本公积金,以此套牢了10万散户;红光实业更是胆大,本来是亏损1.03亿元,其招股说明书竞大言不惭地声称净利润为5400万元,编造利润1.57亿元,由此骗取了4.1亿元募股金;银广夏从1999年以来,利用子虚乌有的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卵磷脂向德国出口,通过伪造购销合同、伪造出口报关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免税文件和伪造金融票据等手段,虚构主营业务收入,虚构巨额利润7.45亿元;麦科特通过伪造进口设备融资租赁合同,虚构固定资产9074万港元,并采用伪造材料和产品的购销合同、虚开进出口发票、伪造海关印章等手段,虚构收入30118万港元,虚构成本20798万港元,虚构利润9320万港元....其他还有东方电子、东方锅炉、蓝田股份、飞龙实业、四通高科等数十家公司,都因为虚构利润而受到过证监会的处罚。

造假账,最大的受害者是国家。虚假信息是造成国家宏观决策失误的重要原因,通过数字游戏,税收和国有资产非法流人了某些小团体或个人的腰包。另一个直接的受害者是股民,编造的可观业绩和分红承诺,是套牢投资者的绳索,投资者的满怀希望大都化为泡影。

造假账是最为卑鄙的行为,目前已成为证券市场的一大公害。一些上市公司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置法律与道德不顾,公然伪造报表,虚增利润。有的明目张胆地直接改动会计报表数字,有的无中生有地虚增利润,有的胆大妄为地伪造发票与政府批文,有的肆无忌惮地编造虚假发票等,其胆量之大,手段之狡猾,令人瞠目结舌。

蓝田股份,其上市资格就是骗来的。为了骗取上市资格,该公司竟然在股票发行申报材料中,伪造了沈阳市土地管理局《关于沈阳蓝田股份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处置方式的批复》和两份土地证以及三份沈阳市人民政府地价核准批复,由此虚增公司无形资产1100万元;伪造公司及下属企业三个银行账户1995年12月的银行对账单,共虚增银行存款2770万元,占公司1995年财务报告中银行存款额(4420 万元)的63%。一家上市公司竟敢伪造一个地级市政府的文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正以及银行存款单,其肆无忌惮之势,胆大妄为之态,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结果导致大量银行资产不能收回,许多投资者血本无归。

黎明股份,可以说是建立了“一条龙”的造假系统,他们通过伪造假购销合同、假货物人库单、假出库单、假保管账、假成本核算等,虚增主营业务利润1.53亿元,虚增利润总额8679万元。

2007年8月21日,*ST大唐发布公告称,由于该公司在2004年年度报告中墟增利润,被证监会处以30万元罚款,同时被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相关责任人也被分别予以罚款和警告。公告披露: * ST大唐2004年年度报告公开披露的2004年度利润总额为6238.58万元,但公司2004年通过费用资本化、少提资产减值准备、不当确认投资收益等方式,虚增该年度利润总额共计3718. 66万元。此外,* ST大唐2004年年度报告存在重大遗漏:公司在2004年年度报告的财务会计报表附注中没有披露2004年末存货可变现净值的确定依据。

这已经不是* ST大唐第一次遭到主管部门的处罚。2007 年5月,*ST大唐的“阴阳公告”给投资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ST大唐于2006年10月28 8披露了关于2006年度业绩预增公告,预计公司2006年度将实现盈利。而2007年4月5日公司公告,因会计师对公司存货计提大额减值准备,公司2006年度业绩将再度出现大幅亏损,且公司股票交易将实行退市风险警示。在2006年前三季度盈利2761万元的情况下,*ST 大唐2006年全年巨亏7. 19亿元,并且戴上* ST的帽子。前后迥然不同的数据实在让投资者一头雾水,而股价也因此如“过山车”般上上下下。

本来非常严肃的财务报表,现在却成为弄虚作假的一个手段,从而越来越受到广大投资者的怀疑。据一次网上调查结果表明,81. 81%的投资者认为上市公司利润与收益有水分,不可信。这是否过于夸大,难以断定,但许多上市公司公然造假,肆意行骗,却是不争的事实。投资者如果没有较强的防范意识,并进行全面而系统的分析鉴别,极易跌入虚假财务报表的陷阱之中。

(二)利润包装手法多

从2005年2月证监会立案,到2007年4月作出最终裁决,顾雏军造假的事实终于大白于天下。顾雏军案不仅是证券市场违法违规案件,更是一起通过虚假财务报告欺诈投资者、损害投资者利益的典型案件。

证监会认定,科龙2002年、2003年、2004年年报通过虚构主营业务收入、少计坏账准备、少计诉讼赔偿金等手段,编造虚假财务报告,导致虚增利润;科龙2003年年报中,现金流量表存在重大虚假记载;科龙未披露2002一2004年会计政策变更及与关联方共同投资、购销商品等关联交易事项。

据佛山检察机关认定, 2002一2004 年间,顾雏军指使同案的姜宝军、严友松、张宏、晏果茹、刘科等人以封存库存的冰箱、空调产品,出具虚假的出库单及收取无真实贸易背景的客户商业承兑汇票等方式虚增销售收入,据佛山市公安机关查明,2002 年虚增利润11996万元,2003 年虛增利润8935万元,2004年虚增利润12042万元,这些虚增利润均被编入当年的财务会计报告中。

上市公司在会计报表中做假账、编造虚假利润的现象虽屡有发生,但由于这毕竞违反《证券法》和《会计法》,一旦发现,相关责任人员都将得到严厉的惩罚,使得许多上市公司有所顾虑。事实上,更多的上市公司是利用一些政策的漏洞打“擦边球”,从而进行利润包装,制造出似是而非的报表利润。这对投资者来说同样具有相当大的欺骗性,投资者如果据此作出投资判断,不可避免地将承担投资风险。因此,识别利润包装的手法,同样显得十分重要。

目前上市公司进行利润包装的手法很多,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1.巧用会计政策

会计政策是企业在会计核算时所遵循的具体原则及企业所采纳的具体会计处理方法,但是由于会计政策及会计估计具体执行时的人为性,给上市公司极大的利润操纵余地。2007年开始实施的新会计准则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上市公司调节利润的手段。比如,新准则规定,资产减值损失一经确认,在以后会计期间不得转回。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新会计准则使得上市公司报表更“可靠”,但上市公司仍有较大的利润调节空间。

(1)变更会计核算和会计估计方法。

最常用的手法是改变折旧政策,利用政策规定的模糊性,延长固定资产折旧年限,使本期折旧费用减少,相应减少了本期的营业成本,从而增加了本期账面利润。尤其是固定资产占总资产比重大的企业,折旧政策的调整对当期的利润影响重大,成为某些上市公司操纵利润的重要手段。某上市公司宣告扭亏,原因之一就是实行新会计制度计提固定资产减值准备后,固定资产折旧费用比上一年同期减少1962万元。另一家上市公司对固定资产折旧年限进行大调整,公司当年少计提折旧额2400万元,也就是说,其利润将因此增加2400万元。

(2)利用时间差跨年度调节。有两种手法:

其一,提升当期业绩的潜亏挂账。企业的资产账户中,三年以上的应收账款、待摊费用、递延资产及待处理财产损失基本上已不具有获利能力,资产质量一般较差,属于不良资产。上市公司为提升当期的经营业绩,都不愿处理不良资产账户的余额,使其长时间挂在账上,我们把这种行为统称为潜亏挂账。有时,某些上市公司甚至通过潜亏挂账将原本属于当期的费用记人上述某类账户中留待以后处理,造成大量不良资产挂在账上,使得上市公司资产出现严重“虚胖”,利润水分极大。潜亏挂账多见于濒临亏损的公司。某公司与三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发生房地产纠纷,法院终审判决该公司败诉并需向三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共赔偿2786万元,公司未将上述终审判决赔偿计人当期损益,虚增当年利润2786万元。新会计准则虽然对此作了一些限制,但上市公司仍可以运用存货和应收账款的减值准备来进行盈余管理,非货币性交易( 资产评估升值将被确认为收益)和债务重组(确认重组收益)客观上增加了上市公司调节利润的手段。

其二,提升将来业绩的巨额冲销。巨额冲销就是利用会计期间假设及应计制,通过操纵可自由控制的应计项目,把有可能在以后期间发生的损失提前确认,使利润在不同的会计期间转移,以提高以后年度的业绩。特别是当上市公司连续两年出现亏损后,公司为避免第三年继续发生亏损而导致被摘牌时,就会广泛采用这种手法,从而使某些上市公司当期的净资产收益率大幅度下跌,以便以后扭亏为盈。这种现象以前非常普遍。但按照新会计准则的要求,上市公司不得利用计提资产减值准备人为调节各期利润,或在前期巨额计提后大额转回,随意调节利润,也不得随意变更计提方法和计提比例。新准则规定,对资产计提的减值准备,一经确认不得恢复。而盈利上升,多计提跌价准备;盈利下滑,再将跌价准备冲回。因此,上市公司通过上述手法实现“一次亏足”有所限制。但是,有些公司利用新旧两法交接过渡的空当,赶紧将减值准备冲回。从公司实际计提的跌价准备来看,许多公司的跌价都超过净利润1倍以上,从而极大地影响当期净利润。这些都要求投资者注意辨别。

(3)收益性支出资本化。

利用权责发生制、收入和成本配比等会计原则,对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或损失,本应为收益性支出,却通过待摊费用、长期待摊费用、开办费、在建工程、待处理流动资产损失或待处理固定资产损失等科目予以资本化,形成大量虚拟资产。利用虚拟资产作为“蓄水池”,不及时确认、少摊或不摊发生的费用和损失,成为上市公司进行利润操纵的常用手法。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利息费用资本化。新会计准则规定,如果相关资产的购建或生产占用了专项借款之外的一般借款,被占用的一般借款的利息支出允许计人资产。根据新准则,公司可能在一般借款的利息支出和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上打主意。例如,企业如欲提升业绩,需要扩大利息资本化范围,一方面可以采用一定的手段使专项借款之外的一般借款的利息支出符合计入资产的要求;另一方面,将已完工的固定资产长期作为在建工程核算,这样既延长了利息支出计入资产的时间,又减少了折旧的计提,从而达到操纵利润的目的。一般来说,上市公司通过利息费用资本化来操纵利润的表现有两种:一是以某项资产还处于试生产阶段为借口,甚至拿出当地政府职能部门对“在建工程”的定性,利息费用年年资本化,虚增资产价值和利润;二是在建工程中利息费用资本化数额和损益表中反映的财务费用,远远小于企业平均借款余额应承担的利息费用,利息费用再通过其他方式被消化利用,最终都被拐弯抹角地资本化并形成资产。

(4)公允价值不公允。

新会计准则全面引入了公允价值计量属性,并且给予了公司更大的自主权来调整其会计政策。所谓公允价值,是指在公平交易中,熟悉情况的交易双方自愿进行资产交换或债务清偿的金额。新准则规定,衍生金融工具一律以公允价值计量,并从表外移到表内反映。这对上市或拟上市的金融机构将产生较大影响。相比以初始成本来计量的成本计量法来说,公允价值计量强调的是对资产的计价要坚持客观的计量,以反映资产的真正价值。举个简单的例子,某家公司用来出租的大楼,若千年前的人账价值为建造成本的总和5000万元,但按照现实地价,房产价格已经升值到了9000万元,此时如果还用5000万元来计量,显然不能真实地反映这一资产的价值。 资产的实际价值总是随着时间等因素而变动,相比成本计价的静态性,公允价值坚持动态的价值反映,这可以说是新准则的一大突破和亮点。如果严格执行有关规定,公允价值只会促使企业的真实价值得到发现。但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公司也可以依据新准则运用新的手段来对公司业绩进行操纵。虽然管理层一再强调,上市公司不得为了粉饰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利用公允价值计量模式调节各期利润,也不得出于不正当动机,要求相关中介机构出具虚假鉴证报告。但在利益的驱动下,一些上市公司有可能利用公允价值操纵利润。比如,原“债务重组”准则不允许债务人将债权人的让步确认为重组收益,“非货币性交易”也规定以换出资产的账面价值来确认换人资产的账面价值,而新准则中的债务重组交易将以公允价值计量并允许债务人确认重组收益、非货币性交易中以公允价值确认换人资产并确认置换收益等。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很可能会在公司出现亏损的情况下,或者出于维持公司业绩或者配股的需要,通过债务重组确认重组收益,或者与上市公司以优质资产换劣质资产的非货币性交易,来改变上市公司的当期损益。此外,对于公允价值的确认问题,也是一个操纵点。在发达的市场条件下,公允价值比较容易确认,但是在市场不充分的情况下,如何确认公允价值则是一个难题。

2.通过关联企业的交易

当企业自身的经营状况难如人愿时,上市公司为了维持或增强企业融资能力,就会采取从其关联公司转移利润的办法,使上市公司利润虚增,人为提高该企业的获利水平和信用等级,包括向关联方出让、出租资产或替关联方托管资产等手段,使投资者高估其获利能力和经营状况。这实际上是变相地将他人的收益变为自己的收益。如深圳一上市公司,已经连续两年亏损,为使第三年“扭亏为盈”,通过与母公司某大型国有企业的交易,将一块价值350万元的土地转手给关联企业,以1500多万元的价格获得1000多万元的利润,而款项挂账一分未收。该关联企业买下这块地,既无能力开发,也没有明确用途,只不过为了帮助该上市公司不连续亏损,逃避被摘牌的命运。

3.利用资产重组、债务重组做文章

在资产重组过程中,通过固定资产盘盈,资产评估增值,资产或股权溢价转让,都可以轻易地增加利润总额。因此,有些亏损企业,常常利用资产重组、债务重组大做文章。有一上市公司,拥有某大厦的部分产权,该部分产权的账面价值为3061万元。该公司欠建设银行16658万元,公司以账面价值仅3061万元的资产抵偿16658万元的债务,并将差额13597万元作为当年利润人账,然后又以相当于原来所欠债务的金额向债权人买回抵偿债务的那项资产。上述交易的结果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皆大欢喜:债权人如数收回全部借款,而债务人则获得了1. 3597亿元的账面“利润”。本来很简单一项偿还欠款的交易,经过“精心包装”后竟然会产生巨额“利润”!然而此“利润”的虚假性却一目了然。

4.提前确认销售收入

销售收入的确认是企业获得经营成果的前提。《企业会计准则一收入》规定下列条件均能满足时方可确认收入: (1) 企业已将商品所有权上的主要风险和报酬转移给购货方;(2)企业既没有保留通常与所有权相联系的继续管理权,也没有对已售出的商品实施控制; (3) 与交易相关的经济效益能够流人企业; (4) 相关的收入和成本能够可靠地计量。虽然有这样的规定,但是有的企业为了扩大利润,违反规定提前确认销售收入,只要产品销售有合同或已发货就确认销售收入。在深圳上市的一家以销定产企业,为提高账面利润以达到超过10%的净资产利润率,利用刚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做文章,产品尚未生产,更谈不上销售,但却提早向用户开出销售发票,并以此作为确定收入的依据人账,虚增利润500多万元。在这方面最有“造诣”的要算张家界公司。1995一1996 年,张家界公司先后与深圳金达贸易有限公司、深圳达佳贸易有限公司签订364亩土地转让合同,金额计7965. 9万元,并约定土地使用证在买方付款后移交。公司在未开具发票和收到款项,亦未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约定的以上转让金确认为1996年收入,使收入虛增7965.9万元,税前利润虚增2165万元。1997 年,公司与张家界土地房产开发公司、深圳凯莱德实业公司.湖南兆华投资公司签订了150亩土地转让协议,金额合计4295万元。协议约定,受让方需在半年内付清全部价款,才能得到t地使用权证。公司在未开具发票和收到款项,土地使用权亦未转移的情况下,将以上转让金确定为当年收入,使收入虚增4295万元。

5.推迟确认本期费用

例如,将发生在当期的销售费用有意挪到今后反映,不列人当期;广告费支出人为增大摊销期限,减少当期支出;已安装完毕交付使用的固定资产本应该记人固定资产,却仍挂为在建工程以减少折旧费用;设备维修或装修费用挂待摊费用或递延资产待以后年度摊销等。比如有一家公司年末待摊费用高达2500万元,递延资产5200万元,两项共占全部流动资产的22% ,如按规定列人费用,该公司应减少利润1520万元。还有的公司利用其他应收款科目减少费用的提取,有的将费用挂在“待摊费用”科目,推迟费用人账时间以降低本期费用,然后悄悄地设法通过其他途径消化该笔费用。待摊费用多为分摊期在一年以内的各项费用,也有一些摊销期在一年以上(如固定资产修理支出等),待摊费用的发生时间是公司可以控制的,因此把应计人成本的部分挂在待摊科目下,可以直接影响利润总额。例如夏新电子1998年中期报告中,将6000多万元广告费列人长期待摊费用,从而使中期每股收益达0.72元,以维持其高位股价,利于公司高价配股。

以上这些制造利润的手法,高明就高明在不是通过做假账的方式做出来的,而是在相关法规许可的范围内进行本年利润的调整,乍一看既不违反会计政策,也不违反会计法,但同样能起到欺骗股民的效果。对此,股民在阅读财务报表时必须充分利用报表中提供的各种信息,对公司进行全面的分析并对其公布的利润进行合理化调整,这样才能根据公司状况及时回避风险。

(三)上市公司的“财务安排”

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是投资者分析其质地的重要材料。但是,从上面的分析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许多上市公司的管理层出于维护公司形象、达到融资的条件、转移利润以及规避税收等等考虑,而对财务报表进行伪造与操纵。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上市公司对财务报表的“有意安排",这种花招其实质还是操纵利润,但这种操纵的形式不是通过做假账的方式,而是在相关法规许可的范围内进行利润的有意安排与调整,投资者如果不认真分析,则极有可能上当受骗。《财经》杂志归纳了上市公司对财务报表进行有意安排的14种形式,并认为这种有意安排实际上是给投资者设置的“陷阱",投资者在进行财务分析时,如果不能识别这些伎俩,极易跌入上市公司有意制造的财务“陷阱”之中。.

1. 与销售有关的财务“安排”

(1)销售给控股股东和非控股子公司。

上市公司将产品销售给控股股东和非控股子公司,因无须合并报表,所以不必以对外的销售作为最终的销售实现。对于上市公司而言,销售收入会因此增加,同时应收账款和利润亦增加;而对于控股股东和非控股子公司来说,则是应付账款和存货的增加。总体而言,并未对外实现销售,但上市公司自身已合法地实现了销售。这种制造利润的手段很难持续,而且应收账款的潜在坏账损失风险较大。为了突击达到一定的利润总额,如扭亏或达到净资产收益率及格线,公司会在报告8前做一笔假销售,再于报告发送日后退货,从而虚增本期利润。

(2)不同控股程度子公同间的销售安排。

在同时拥有几家不同控股程度的子公司且均经营同一业务的情况下,上市公司可在不同控股程度的子公司之间分配订单以达到调节利润的目的。如果上市公司想增加利润,可将订单全部或大部分交由本部工厂或控股程度高的子公司生产,降低少数股东损益;反之,则是将订单大部分交由控股程度低的子公司生产,提高少数股东收益,如少数股东为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则控股股东所获收益因此增加。该手段也常被上市公司用来规避税收。

(3)上市公司溢价采购控股子公司产品及劳务形成固定资产。

上市公司如采购控股子公司的产品用于再销售,则其溢价需合并抵消,因而对合并报表的盈利无贡献。但如果上市公司溢价采购控股子公司产品及劳务形成固定资产,则一方面,该类交易无须披露;另一方面上市公司采购后形成固定资产,则子公司的销售可确认实现。由此,子公司的收益可确认为当期合并报表利润,而上市公司的固定资产虽定价过高,但因其折旧分多年提取,当期利润增加因素远高于因折旧增加而导致的利润减少因素。

(4)销售收入确认方式的变更。

有一类上市公司,它们并非销售单一产品,而是销售整个系统,需要实施、安装与服务,销售过程持续时间长,收入并非一次实现。特别是对于跨年度实现的销售,需要在年度间分配利润。企业一般会根据销售的不同阶段划分收入实现比率,而该类比率的变化,无疑会影响到当期盈利。如果当年接获的订单很多,而公司如提高开始阶段收入实现比率,则当期利润增加。

2.与成本和费用有关的财务“安排”

(1)不同成本费用项目之间的分类变化。

虽然企业财务会计制度对成本以及各项费用有较为明确的划分,但有些项目的归类仍有一定的弹性。比如销售折扣,有的上市公司将其单列为一项目,而有的上市公司将其归入销售费用,作为给分销或零售商的销售佣金。该种归类的变化会导致费用比率的非经常性的波动。此外,在销售费用和管理费用之间,也有一些归类上的差异,如对销售办事处的租金及折旧支出,有的上市公司将其归入管理费用,有的将其归入销售费用。如果上市公司的归类发生变化,则费用比率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2)广告费用与商标使用费。

对于拥有自有品牌的上市公司而言,其广告费用的政策变化主要是:将广告费用视为收益性支出计入当期销售费用,或是将广告费用支出视为资本性支出分期摊销。该类政策的变化对广告费用支出较大的消费品类公司影响很大。对于使用控股股东品牌的上市公司而言,一种情况是控股股东支付当期广告费用,而上市公司按该品牌产品的销售额提取一定比率支付给控股股东作为商标使用费;另.种情况是上市公司除支付商标使用费外,还支付当期广告费用。前一种情况高估了当期利润,后一种情况则是低估了当期利润。

(3)利息费用。

上市公司与控股股东以及非控股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一般而言,上市公司可通过资本市场筹集资金,资金较为充裕,因此控股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情况较为普遍。对于占用的资金,有的上市公司不收取资金占用费;对于收取资金占用费的上市公司,其收取的费用比率又有区别。如果上市公司与其关联方之间资金占用费用巨大,则收取的利息费用对当期利润影响巨大。此外利息费用的资本化也常被用来作为降低费用和提高利润的手段。

3.与税收有关的财务“安排”

(1)所得税返还款的确认期间。

目前部分上市公司执行地方财政返还18%的所得税优惠政策,对于返还的所得税款,有的上市公司采用权责发生制来确认,有的上市公司则采用收付实现制来确认,亦即于实际收到所得税返还款时确认收益。如确认政策有变动,或是采用收付实现制来确认,则不同期间的所得税返还款确认金额存在较大弹性。

(2)通过内部转移价格规避增值税。

对于实行垂直一体化的上市公司,如果上游环节免交增值税,但其免交的增值税额仍可作为下游环节的进项税额进行抵扣,则上市公司可通过提高上游环节的内部转移价格,提高进项税额,从而达到规避增值税的目的,而且对于免交增值税的企业,其被抵扣的进项税额将直接降低成本,提高利润。

4.与资产有关的财务“安排”

(1)资产溢价转让,提高当期收益。

资产转让是上市公司提高当期收益的最便捷的手段,特别是对于控股股东实力雄厚的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对其支持的主要手段便是溢价收购上市公司的不良资产,包括应收账款、存货、投资以及固定资产等,这通常是资产重组的第一步。

(2)以不良实物资产对外投资。

上市公同以不良实物资产与控股股东合资成立公司,由此来降低该不良资产给上市公司带来的损失。

(3)调节股权投资比率。

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上市公司对于持有股权比率20%以下的子公司一般采用成本法核算;对于持有股权比率20%以上的子公司采用权益法核算。采用成本法核算的子公司的收益必须在分红时才能体现为母公司的收益,而同样子公司的亏损也不会反映在当期的母公司的报表中。而采用收益法核算的子公司的收益,一般在当期按母公同持有的股权比率确认为当期的损益。因此对于连年亏损的子公司,上市公司一般将其股权减持至19%,以暂时隐藏该项亏损;而对于盈利状况较好的子公司,如股权比率在20%以下,上市公司一般会寻求提高股权比率至20%以上。

(4)折旧和摊销年限的变化。

对于某些上市公司而言,固定资产折旧占销售收入的比重很大,因而固定资产折旧金额的变化对最终利润的影响也较大。上市公司一般会将折旧比率确定为一个区间,从而在每年折旧金额确定上拥有较大弹性。

上市公司在收购股权过程中会形成股权投资差额的借方余额或贷方余额,对于借方余额,一般是溢价收购所形成,会计准则要求在10年内摊销完;对于货方余额,一般是折价收购所形成,要求在10年以上期间内摊销完。由此在确定摊销年限方面,上市公司拥有一定的调节余地。此外,溢价收购的资产可产生回报的时间可能仅在5年以内或者更短,而溢价的成本摊销则可长达10年,因此该项投资短期收益被人为提高,而长期收益会大幅下降,甚至亏损。

(5)各类资产减值准备的提取和冲回。

各类资产减值准备的提取在实施当年因允许追溯调整,从而给上市公司机会将各类损失在以前各年度体现,因而只影响到当期股东权益的年初未分配利润,而对当期利润没有太大影响。此外在准备提取和冲回方面,上市公司有很大的自我调节余地。

以上14种财务安排,是上市公司进行利润操纵常玩的花招,由于其并不明显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因而具有更大的隐蔽性和欺骗性。况且,如果是完全的虚构与伪造利润,投资者还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索赔,而这种打擦边球性质的财务安排使投资者受了损失还投诉无门。因此,投资者要熟悉上市公司进行财务安排的主要手法,在进行财务分析时进行有针对性的识别。

(四)非经常性损益:利润调节的“砝码”

翻开大多数上市公司的中报年报,投资者都会无一例外地发现,在主营收入之外,还有一些打入另册但却对业绩有着举足轻重影响的收入,这就是非经常性损益,也有的叫一次性收入。

交易事项按其发生的频率可以分为两种: 一是经常发生的事项,如出售商品与提供劳务等;二是不经常发生的事项,如资产处置与股权转让等。过去经常发生的,并且在可预见的将来还会多次重复发生的事项,称之为经常项目,经常项目所产生的收益,称为经常性收益,通常表现为营业利润以及长期投资的投资收益。偶尔发生的,并且在可预见的将来不会重复发生的事项,称之为非经常项目,通常表现为短期投资收益以及营业外收入与营业外支出。非经常项目所产生的收益,称为非经常性收益;非经常项目所产生的损失,称为非经常性损失。在报告期内,两者相抵后的净额,称为非经常性损益。

从以上定义可以看出,非经常性损益是公司正常经营之外的、一次性或偶发性损益,主要包括处置资产的损益、新股申购冻结资金的利息、临时性获得的补贴收入和税收减免、债务重组损益、偶发自然灾害损失、捐赠收支、合并价差摊销等等,因此,它是偶然的,对公司业绩的影响也是临时的。但就是这些偶然的、临时的收入,却对公司业绩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有的公司靠此保持盈利的形象,有的公司靠此保留配股的资格,有的公司靠此避免沦为ST股票。

1.虚增利润的“法宝”

许多上市公司把非经常性收益堂而皇之地列人业绩之中,报表好看了,但对于投资者的风险却加大了。据对近几年的年报分析,许多上市公司均受到非经常性损益的不同程度的影响,其中还有部分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利润明显减少,这说明非经常性收益对大部分公司业绩起到了提升作用,换句话说也就是业绩的含“水”量明显。2001年,嘉宝实业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与扣除前相差一392%,公司一下子从0.013元/股的微利状态变成一0. 038元/股的亏损户。ST黄河科,扣除前为0.35元/股,扣除后变为一0.44元/股,前后相差0. 79元。即使在2007年,虽然上市公司业绩大幅度提升,但相当大一部分属于非经常性收益的虚增。统计数据显示,深圳股市主板上市公司2007年中报加权平均的每股收益比2006年同期增长82. 53%,实现了每股收益0. 195元。然而仔细分析每股收益构成,我们却不难发现背后隐藏的问题:首先,每股公允价值变动收益、每股投资收益和每股营业外收入的合计为0.0638元,占每股收益的比例为32.7%,比2006年中期上升了0. 0348元,对总体经营业绩的贡献较大;其次,每股主营业务利润和每股营业利润分别增长25.33%和70.39%,增长幅度低于每股收益;再次,来自非主业的每股投资收益却增幅高达159.01%,每股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增长158. 73%。这表明2007年半年度上市公司每股收益大幅提升与投资收益、公允价值变动收益的增长密切相关。如果上市公司盈利过分依赖股价上升而非核心业务的增长,一旦股市回落,将令不少公司盈利受到影响。

引起大多数公司利润增加的非经常性损益,主要分两类: 一类是因资产转让带来的效益,包括固定资产出售、股权转让、债务重组收入,这一类多半可以为公司带来可观的收益,而收益的源头又多来自于大股东等关联方牺牲自我的“可贵”精神,这是“亲戚”为公司创造的利润来源。如ST石劝业大股东大笔~挥,将上市公司所欠债务勾销,面临退市危险的石劝业在最后一天进账2000万元,大大舒了一口气;同样慷慨的还有ST黄河科的大股东和关联企业,一举免掉了,上市公司5600多万元债务。另一类来自于“亲戚”的范围之外,一般是与公司不相千的社会公众、政府等给公司带来的效益,如新股申购冻结利息、临时性补贴收入等。国投原宜获得补贴收入1500万元,金泰发展也公告所缴地方税将全部返还,这些都是一笔笔不菲的收入;最惊喜的是张江高科,公司与政府签订了租用协议,可获得巨额租金收入,年度盈利预测也因此由原来的1600万元猛增至6000万元。无论是亲还是非亲,非经常性损益明显的特征就是临时性和非持续性。临时性使这类收益特别是资产转让收益往往缺乏实质的现金支撑,收益只是账面上的划转,仅仅充当暂时粉饰报表、掩盖苍白业绩的角色,公司经营状况依旧,业绩增长没有持续性。

有鉴于此,1999年中国证监会在公开发行股票公司信息披露的内容与格式准则第二号《年度报告的内容与格式》中规定:上市 公司必须在年报中披露“扣除非经常生损益后的净利润”,以此让投资者比较清楚地了解上市公司的真实业绩。此项规定首次实行,立即震撼市场,许多靠非经常性损益支撑业绩的公司立即“ 原形毕露”。比如ST石劝业靠2092万元的债务重组收益幸免连续三年亏损;珠江控股转让多宗股权,获5200万元转让收益,才避免被划人ST之列。虽然如此,但并不意味着利用非经常性损益操纵利润的现象就此止步了。从前面的数据中,我们就可以看到,利用非经常性损益虛增利润的现象实际上是呈继续上升趋势。由于会计利润是根据会计分期假设来确认的,因此上市公司依然可以控制非经常项目发生的时点,通过非经常性损益操纵报告期的会计利润,或者利用非经常性收益增加报告期的盈利使其达到预期的盈利目标,或利用非经常性损失增加报告期的亏损以避免下一会计年度继续亏损。

2.亏损公司的“救星”

分析财务报表中的非经常性收益,还可以发现一个 显著的特点,那就是非经常性收益多的公司,扣除前的每股收益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一分两分或是一厘两厘的“微利族" ,扣除后却成为亏一两角的“亏损户"。 如轮胎橡胶, 1999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每股收益由0.0029元变成了一0.18元,缩水高达6307%。很明显,这种现象的发生,通常是为了不使公司“降级”成ST、PT;或是为了“配合”二级市场主力的口味,想方设法利用手中现有的资产、股权、债务,在大股东、关联企业的庇护下完成报表的突击重组。

根据有关规定,上市公司连续两年亏损,其股票交易要实行特别处理;上市公司连续三年亏损,其股票要暂停上市或终止上市。所以上市公司有避免亏损、避免连续亏损以及扭转亏损的强烈动机。由于亏损或濒临亏损的上市公司大多主营业务收入下滑,主营业务成本上升,各种期间费用剧增,要想依靠经常性收益在短期内避免亏损或扭转亏损非常困难。而非经常性损益具有一次性和偶发性的特点,非经常性损益与主营业务无关且数额通常巨大,足以在短期内用巨额非经常性收益掩盖经常项目亏损使公司扭转亏损;或在亏损当年大量处理不良资产,确认巨额非经常性损失,以避免次年连续亏损。所以通过非经常性损益来避免亏损或扭转亏损,就成了亏损或濒临亏损的上市公司操纵利润的主要手段。

如东方航空2000年度业绩下滑,每股收益仅0. 004元而濒临亏损。从财务报表看,当年实现净利润2008. 19万元,初看还过得去,但如果你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该公司当年的非经常性收益高达24671.51万元,占净利涧的比例高达1228.5%,其中处置固定资产收益高达26281.04万元。如果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其净利润为一22663. 32万元,即经常项目亏损2663.32万元。本来是巨额亏损,但利用非经常性收益却可以变亏为盈,可见非经常性收益的神奇之处。实际中,利用非经常性收益掩盖经常项目亏损,是许多上市公司玩弄的花招。

3.扭亏复亏的“魔杖" 

在目前不断增多的亏损公告中,一个现象值得关注,即许多扭亏公司重新亏损,有的是年中扭亏年底亏损,有的是年底扭亏第二年第一季度就又出现亏损。如此时亏时盈,原因何在呢?

分析这些扭亏公司的财务报表,便不难发现,非经常性损益成了指挥上市公司大跳扭亏复亏摇摆舞的“魔杖”。大多数扭亏复亏的公司都是得益于非经常性收益的一时性 支撑而扭亏,又由于导致公司亏损的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而很快复亏。厦海发于2000年3月21日摘掉了ST帽子,得益于1999年12月!的两大资本运作:一是将原有主要渔业资产作价3882.12万元与第一大股东的部分现金及深圳市一地产项目进行置换;二是将所持深圳市厦海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29%股权计870万股转让,获得收益1713.9万元。北京中燕1999年之所以能够扭亏,也得益于该公司在1999年底以协议价格将库存商品售出,实现7000多万元的销售收入。已连续两年半亏损的ST中华,1999 年实现净利润2亿元,是依靠与境外债权银行的债务重组,取得了3. 66亿元的债务重组收益。由于这些公司的扭亏很大程度上都是以短期效益为主要目标,采取的都是权宜之计,没有从公司体制、市场规划、营销策略等方面解决根本问题,不能彻底肖除导致公司亏损的病灶,使公司的扭亏成了一种自欺欺人的儿戏,于是再次亏损就无法避免了。

少数上市公司大跳扭亏复亏的摇摆舞,在给庄家带来可乘之机的同时,给一般投资者带来了巨大的市场风险。它们的股价时而迅速拔高,时而大幅跳水,使一些跟风的投资者常常如坠雾里云中。比如轻骑海药,市场有关公司的传言以及对摘掉ST帽子的美好想象,刺激股票非理性上扬,仅3个月时间股价便翻了一倍有余;而复亏后股价大跌,跟风炒作扭亏概念的投资者高位套;牢,至今无法翻身。

上市公司利用非经常性损益操纵利润的问题,已经引起了证券监管部门的高度重视。2001年4月,中国证监会在《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规范问答第1号:非经常性损益》中规定:公司应在招股说明书、定期报告、申请发行新股材料中对非经常性损益予以充分披露,同时要求注册会计师对其所披露的审计或审核财务报告期间的非经常性损益的真实性、准确性与完整性进行核实。这无疑也应该引起广大投资者的关注。经常性收益是企业的核心收益,具有持续性的特点,投资者可以据此预测企业未来的获利能力,判断企业未来的可持续发展能力。而非经常性损益具有一次性和偶发性的特点,其带来的收益是暂时的,投资者无法通过非经常性损益来预测企业未来的发展前景,甚至会误导投资决策,所以投资者在评价公司业绩时必须剔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影响,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以后的净利润以及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以后的每股收益作为投资决策的依据。

由此可以看出,许多投资者只看公司每股盈利多少、增长率多少,这是很不全面的,也是非常容易上当的,因为许多上市公司靠非经常性损益包装了业绩,公司的获利能力并没有增加。如果我们不辨真假,极有可能跌人利润操纵的陷阱之中。管理层要求上市公司披露“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这无疑有助于投资者比较清晰地辨别公司业绩的真实性,在投资时尽量避免含水量较大的公司,而寻找到真正绩优的投资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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